春日尚寒,雨水嘩嘩溼了天空和土地,所謂的「憂鬱星期一」,我用一整日的獨處與靜謐,完整閱讀了龍應台的「目送」。
讀來心驚,想起她在「親愛的安德烈」一書中,曾經說過:「人生是走向衰敗的過程」。
我愈來愈深切的感受到,長輩與我們這一輩年華老去的痕跡,就像一幅色彩鮮豔、繽紛亮麗的畫作正逐漸泛黃與褪色。


過了三十歲以後,身體的新陳代謝逐漸減緩,生理上的種種徵兆都在提醒這個不爭的事實。
近一兩年,朋友之間的話題,已經開始較頻繁的觸及白頭髮的增加、老花眼的麻煩、是否進入更年期前期的疑慮…
有些朋友已經邁向五十歲,我跟她們開玩笑:「妳是『半百老翁』了喔!」她們也只能苦笑。
而每次回父母家,總感到歲月的印記又加深了幾分。


「老」,就這樣不由分說、毫不留情的迎面撲來。

更震撼的,是席捲而來的「往生」。


上星期才剛接到消息,一位當年的女同事在醫院的最後兩星期惡化得很快,永遠離去了。
驚愕意外之餘,我想,日後也許這樣的離別情境將會愈來愈頻繁的和我們打照面,成為我們必須打起精神迎接的現實與挑戰。


我想,我害怕的不是衰老,而是「失去」。
衰老是什麼?漸漸冒出來的白髮、皺紋與魚尾紋…
失去是什麼?再也無法撫觸、看見與聽見,再也沒有機會促膝長談,再也不能綻放交會時的光亮,必須放手讓它遠離,有時候甚至來不及告別~




書中說:「有些事,只能一個人做;有些關,只能一個人過;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


我不太擔心自己將化為塵土,我比較擔心自己要面對摯愛親友的離開。
可惜一切不是操之在我。
生死,是一門太博大精深的學問。
我希望我有足夠的智慧與勇氣來承擔我生命中的所有悲歡離合與生老病死。
感謝所有的相聚與相守。
珍惜每一個當下與相逢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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