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雲流水天地間

端午節前一天，一大早（ㄟ…也是已經十點多了啦…）被電話聲音叫醒，原來是快遞說他按門鈴沒有人應門。 應門之後馬上有了一箱粽子。是親愛的菲秘書的愛心。 真空包裝的粽子，旁邊那一大袋，是 N 包小包裝的調味料沾醬。 南部粽！水煮的南部粽！菲秘書妳真是太好了！！！ 午餐馬上蒸來吃。 端午節能夠吃到南部粽實在是太幸福了！ 以前小的時候，每年都有兩次，我媽會包粽子。一次是過春節，一次是端午節。 每次要包粽子，整個廚房會放置了滿滿的料，有花生、蝦米、香菇、肉、糯米、粽葉，充滿了過節的香味。 從市場買回粽葉，通常我都要在大桶子裡面放上一塊洗衣板，來回洗著粽葉。 包一顆粽子要一大一小共兩張粽葉，通常一串十個，包個十串就要兩百張粽葉，洗個兩次，還真是腰酸背痛。 但是我們都很期待廚房裡面架好竹竿，綁上繩子開始包粽子。然後就等著院子裡的鍋爐燒上原子炭，粽子放進鍋裡去煮，飄出陣陣的香氣。 粽子煮好，我們家小孩每人一次可以吃兩三個。 據說我媽媽結婚之後，跟著我的祖母紮紮實實學包粽子，辛苦的代價是包得一手好吃的粽子。 只見她輕輕鬆鬆一個手勢，一顆形狀完美漂亮的粽子就出現了。 我有試包過，但是她說那個下水以後可能會散開。 姑姑和叔叔都會等著我媽送的粽子，連我的表弟表妹都知道要吃大舅媽的粽子。 我叔叔常常要求幫他把粽子從高雄寄到台北。 不過我們大家都只想吃，倒是都沒有人要好好跟我媽學包粽子。 據說家裡有考生的話，端午節要包粽子，才能「包中」。當年我嬸嬸是買了粽葉跟現成油飯來包，意思意思。 （我看，過兩年等我家Anne 要考高中，我大概也只能學這一招。） 後來我上台北念大學，端午節的粽子就開始有一年沒一年。 北部粽跟南部粽做法不一樣。我還是喜歡南部的水煮粽，總覺得台北沒有好吃的南部粽子，也沒有家裡的好吃，沒有什麼意願想買。 我媽還是會在南部包粽子，如果剛好端午節我剛好沒有長假可以回去，她就把粽子寄上來；或是冷凍起來，等我暑假回去吃。 有時候，因為太累太費事了，我媽媽說起不太想包粽子，都因為我們小孩子說「買的都沒有妳包的好吃啦！」她就還是包起粽子來。 可是我不在家洗粽葉，就變成我媽媽或是我爸爸要洗粽葉。 一年一年，他們年紀漸漸大了，我們再也不敢說要吃家裡包的粽子，反而一年一年的勸她：「不要包了，買現成的就好了。」 多年來，她陸陸續續試買了很多家粽子。其實她買的所謂「跟我包的差不多」的粽子，我們心裡都覺得差很多。 粽子有沒有放進心意是差很多的。不管是用的料、費的工、吃的口感，都跟包給自家人吃的不一樣。 上班以後，同事也會帶來家裡的粽子分享，尤其會照顧我們這些沒辦法回南部過節的人。 這才發現北部粽有包栗子的。不過不太有包花生的肉粽。 小小的台灣，南北差異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我也喜歡豆沙粽。因為我喜歡甜食。 不過我還是最喜歡南部粽。 人的口味，牽扯到太多太多心理因素，包括童年的記憶。 近幾年，我總要一再跟我媽說：「在台北什麼都可以買到，妳不要東跑西跑去買粽子寄上來。」 我總覺得，她已經七十多歲的人，如果還要騎著小五十機車到處跑，大太陽下奔波去買粽子、寄，實在是既危險又累。那我還是寧可沒粽子吃算了。 尤其今年年初她曾經忽然在菜市場不舒服，發燒沒有力氣，還硬要騎小機車回家，回來以後還一句都不提。 還是我姑姑剛好在菜市場看到，覺得情況不太對勁，打電話提醒我爸要注意。後來這場病前後陸續拖了兩個多月。 我們現在都希望她不要太累。 其實我在台北不太買粽子，一直覺得台北沒有好吃的南部粽子。而且，粽子的背後如果沒有愛心，好像不太好吃。 幸好這兩年有菲秘書，都好心捎來南部粽，我終於還是有愛心粽子可以吃。 對我來說，粽子不只是粽子，好吃的粽子裡面包含了許多的記憶與溫馨，有著許多味覺之外的滋味。 不料還有下文： 同樣是貴婦團成員的Cindy 也收到菲秘書的愛心粽子。 根據Cindy的文章說，她不喜歡有花生的粽子，菲秘書終於費心為她找到「沒包該死的土豆的肉粽」。 我這才猛然想起來我吃到的劉家粽子好像也沒有土豆… 菲秘書，明年我要有土豆的肉粽呀… （菲秘書OS：該死的土豆，都是你惹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