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雲流水天地間

二十年前的四月一日，我在做什麼？ 很遙遠的往昔了，我搜尋腦海的記憶匣，似乎無法翻找出一丁點蛛絲馬跡，我的舊日時光就這樣隨風而去毫無痕跡。 當時我還是個沒有小孩的上班族，推測那一天我應該是如常去上班吧！ 在民國一百年的四月一日這一天晚上，我們全家出席丹尼爾的新竹同學會。 大家圍坐桌前等大夥兒到齊，好不容易正要動筷子，V班長致詞說：為什麼挑今天呢？因為，二十年前的今天，大家開始在新竹受訓上課。九二八結業。 怪不得挑了這個日子聚餐，原來不是因為要放連假了，也不是愚人節的關係。 難怪V班長堅持要致詞，即使一開頭就被不知情的服務人員不小心打斷，還是不死心、不放棄、不懈怠、執著到底，不改其熱心又愛搞笑的特性。 二十周年同學會，是個紀念。 當年，丹尼爾派至新竹受訓，和一群各方英雄好漢成為同學，吃住都在宿舍，為期半年。 結業後，同學們還是會相約小聚，吃頓飯或是家庭聚會，次數都比大學同學會還要頻繁。 在這些年歲中，有人添了孩子（包括我們家）、有人孩子長大結婚了、有人高升、有人退休… 二十年就這樣過去了。 大家再度共聚一堂，聊天笑談，時間彷彿不曾走遠，但事實上光陰已經無聲無息往前翻滾無數圈了。 有點遺憾沒有見到某些熟面孔，每次辦這類活動總是有些人難得出席或是有事撞期，總是只能等待下次看看有沒有機會見面。 有些人長期在國外、有些人在南部，還有，誰知道有人會剛好到沙烏地阿拉伯出差~還有人據說是「除非到外地出差不然都見不到太陽，下班回家時都只能看到月亮」~ 上一次聚餐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還沒寫文，竟然匆匆已過半年~） 當時除了提及應該辦個二十周年聚餐，大家也回想起許多往事，揭開不少「祕辛」，甚至還釐清了一些存在已久的疑問。 最經典的事蹟之一，莫過於大家晚上常常散步到清大對面巷弄中吃立晉豆花，某個晚上回宿舍時發現大門已關，於是決定爬牆。 正當大家七手八腳優先協助兩位穿裙子的女同學先翻爬過牆，忽然丹尼爾無意間順手推了一下大門~不料大門應聲開了~ 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呢~ 大家舉杯時，說起二十年後還要來個聚餐。 不知道二十年後，是個什麼樣的光景？ 前前後後總共吃了十七道菜（前面還有幾道小菜），包括豬腳、牛肉、雞、鴨、魚、蟹等，這是因為有「友情大放送」的加碼相贈。 我從一開始飢腸轆轆吃到後來飽嘟嘟，心生疑惑「怎麼好像一直沒有個盡頭啊~~」「難道就這樣吃到地老天荒嗎~」 根據同學夫人的說法，她們來這裡多次，但不太會吃到重複的菜色，因為餐廳的菜單內容常常更換。 結帳的時候，十四個人、十七道菜才吃掉八千多元，據說還是因為加上啤酒、果汁的關係，才讓價碼往上跳到這個數字。 其中有些菜式的做法是我沒見過的，別有一番風味。 尤其有一道小菜是小番茄剝皮後沾裹梅子粉，浸潤在汁液中，酸酸甜甜的很可口，有種「相見恨晚」的意外驚喜。 中間包四季豆。 豆腐好吃，但是稍辣。 烤干貝。 用鋁箔紙包成一人份，佐有蘆筍和香菇，下襯冬粉，湯汁鮮美。 據說這是清蒸大頭鰱。 V班長熱心服務之餘很愛搞笑，服務人員稱他「先生」，他更正說：「請叫我帥哥！」 服務人員遲疑一番，總算吞吞吐吐稱他為「帥哥先生」。 後來他被大家「哄抬」為「陳董」，所幸還來不及升級為「將軍」就要散會了~ 因為上次聚餐還有公基金，這次每人交四百元即可。 V班長吆喝說：「交大鈔來的就不用找了，因為沒小鈔~」 這位經理還很貼心提供換鈔服務~ V班長這麼認真數錢，是因為我要拍照「留影存證」，於是他把鈔票翻過來數過去的演了很久~ 一次又一次的聚會間，人事更迭，送走似水光陰與年華~ 二十年後的這一天，我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