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雲流水天地間

這兩個星期以來，常常在 Anne 放學後接她去吃晚餐。 我們兩人都用腦過多，有必要犒賞自己的辛勤和努力。 一面享用喜愛的食物，一面翻雜誌，讓腦袋轉換一下。 累積一日的壓抑情緒、不順心，都隨著陣陣香味和熱氣而飄散釋放。 餵飽了肚子，好像整個人元氣大振，充滿能量，可以繼續迎向未來的挑戰。 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八方雲集」，每天門口都有好多人要買外帶。 鍋貼好好吃喔！ 雖然來了很多次，每次都吃這個，我從來沒記起它的正式名稱。 它的主題是叉燒。湯頭很特別。 我和 Anne 認為最好吃的重點特色是蛋，嫩而略帶流質的口感，有點像是糖心蛋的感覺。 「老董」的餛飩油豆腐細粉。 我們是一個很重視「吃」的民族。 以往，彼此見了面的招呼語是「吃飽了沒有？」 現在，常常互相邀約：「好久不見，吃個飯吧！」「一起喝個下午茶吧！」 回到媽媽家，媽媽總是不嫌費事的用心煮一桌菜，所有的關懷都在飯菜香當中。 我沒有什麼廚藝可言，總覺得我平日老是讓 Anne 吃自助餐那些常見菜色，吃久了難免會有些厭膩，總該換換花樣，讓她吃點好吃的料理。 我想，將來 Anne 的記憶中，媽媽應該是沒有什麼拿手菜的。不過好歹應該多少可以留存一些一起進餐的印象吧？？？ 一起吃晚餐，是她陪我，以免我胡亂打發；也是我陪她，聽她哇啦哇啦講一堆班上的事。 我白天一個人常常簡單亂吃，Anne 常常叮嚀我要好好吃。 某日晚上她有學校活動，她猶豫很久，難以決定要不要參加，「因為如果我不在家吃飯，妳就會亂吃！」 最後她說：「妳一定要好好吃！我可是因為妳保證會好好吃晚餐我才覺得可以安心去的！」 另外一家我很喜歡吃的店，賣粥。 某個晚上，吃完粥出了店，看見金石堂的招牌旁有燕子窩。 Anne 說：這個燕子窩有點特別。 那應該不是燕子自己築的巢，好像是特別費心加上釘子和板子，放上藤籃，所營造的窩巢。 最近常常在許多處屋簷下看到燕子疾飛的身影，箭矢一般的飛掠而過，我都擔心牠會煞車不及撞上我。 而燕子窩裡總是有好幾隻小小的雛燕，乖乖排列在窩裡，等到大燕子飛回來，小雛燕都一起張大了嘴巴，很好玩。 大燕子來來去去的為了覓食奔忙，下方人行道上也有不斷穿梭的人群。 我和 Anne 一起在漸濃的夜色裡觀看了好一會兒，我忽然湧起一種說不上來的複雜心情。 人和燕子都一樣。 一切的心意都在食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