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雲流水天地間

盤子很典雅，杯中飄著花瓣，優雅浪漫的午茶時光，讓表姐妹共度晴日下午。 1月 11 日星期五。陽光晴亮，明燦閃耀，氣溫像夏天。 好天氣總讓人想出去溜達溜達。 剛好燕表妹說下午學校沒課、她的聲樂老師又有事，她時間空出來了，急忙來電約我去喝下午茶。 她的個性很穩很規律，不太有什麼大起大落的情緒起伏。 她參加了合唱團，也另外跟著聲樂老師學習。 據說，聲樂老師說她唱歌沒有把感情放進去，念歌詞好像在背書，也許可能要去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表妹：來不及了吧！？…（都結婚那麼多年了…） 從小我家就是親戚超多，表兄弟姐妹一堆。 尤其是過年的時候，我有五位姑姑，表兄弟姐妹大家都跟著媽媽回娘家──也就是我家，真是熱鬧極了，我媽說「簡直像機關槍掃過」。 後來，因為各有課業與交友圈，大家漸漸不跟媽媽出門了。 長大後，我們這一輩多半分散在各地；還能常常聯絡或見面的，也算不容易。 近年家族聚會，大家多半就帶著配偶、孩子出席了。而我們的小孩也到了我們當年的年紀。 大家年紀漸長，也頗珍惜見面的機會。 能夠在家族聚會之外，不帶小孩，沒有瑣事纏身，表姐妹倆輕輕鬆鬆喝個下午茶，是很難得、很必要的「女性悠閒時光」。 挑在古典玫瑰園，反正重點不在咖啡店本身，主要是享受午茶的閒適氣氛和愜意。 我喜歡冰桔茶。 透明壺身上的花圖案加上漂浮的小金桔，有一種晶瑩剔透的冰涼清澈感覺。 基本上我不太喝熱飲。 輕輕執起小杯啜飲，可以暫時假裝貴婦派頭。 下午兩點，我想要善待自己，點了英式焗烤飯。 這盤焗烤飯加上一壺桔茶，300元，而且非假日不加收一成服務費。 燕表妹點了下午茶，有玫瑰人蔘茶和餅乾，250元。 不過她說，好好的玫瑰加入人蔘茶，味道怪怪的。 結果最後是燕表妹付帳請客。 好吧，有來有往，彼此總是互相有請客的時候。 這一天聊起來，原來她從小很容易迷路，平常到哪裡都是她爸爸在接送。 她到現在，出門還是喜歡有伴，連去菜市場都要找人一起去，沒有伴她就很懶得出門。 我是常常一人到處闖。 她是人家叫她做什麼她就會埋頭乖乖做好。 我是人家叫我做什麼我通常不愛做，專挑自己喜歡的事情，東沾沾，西碰碰。 我發現我們兩個配得很好，我只要負責對她發號施令就好…以後我知道了，哈哈哈… 近幾年因為有了小孩，由小孩的教養等話題，也跟著回想起我們自己小時候與學生時代種種往事。 比較常有的疑問是：「我們當年到底是怎麼念書的啊？到底要怎樣教小孩課業，她才會了解啊？」 通常結論是：「我們當初好像就這樣長大了…好像爸爸媽媽也沒有怎麼在理我們的功課…」 至於一些細節，都不太記得了，只知道結論是：「我們小時候好像很自動自發，都不用人家操心…」 不過，關於這個話題，如果去問上一輩說我們小時候如何，可能又是完全不同的說法了吧… 燕表妹和我一樣，都只有一個女兒。我們都深思過，覺得這樣夠了。 但是她爸爸媽媽老覺得她是受我影響的啦…生一個怎麼會夠咧…至少要再生一個才有伴啦… 原來我要為她的今日負責哩…切... 為什麼生小孩一定要多生才有伴… 雖然我是家中唯一的女兒，可是我可以和我的表妹或我的朋友喝下午茶。 白天老公小孩去上班上學，我可以自己在家閱讀或寫稿、跟朋友吃飯。 燕表妹她家老公不喜歡在外面趴趴走，她除了上課，就跟表姐我、同事、合唱團的朋友一起吃喝玩樂。 雖然我們都有手足，但是或是各忙工作，或是分隔異地，甚至人在國外，倒也不見得手足真能互相作伴。 人要有交朋友的能力，也要有獨處的能力。 各式各樣的朋友能在生命中陪我們走一程。 孩子長大會有自己的天地；伴侶，總會有一人會先走。 生命的本身是孤獨的，人最終還是要靠自己，要能夠好好陪伴自己、與自己好好對話。 生活當中需要有放鬆的時刻，那就找能作伴的人一起喝個午茶或四處走走逛逛。 越不依賴某些固定對象、彈性越大，生活也就有更多的可能性與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