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雲流水天地間

元旦早晨大約八點鐘左右，陽光灑落在西螺的延平老街上，安靜而清新。 藍天下的小鎮，立著古老風味的建築，散發出一種與世無爭的悠然，生活的步調輕輕緩緩慢慢。 往年的跨年夜都會出門到山上兜風、聽收音機倒數；近幾年則會出門看煙火。 今年本來丹尼爾打算殺到台東太麻里看日出，後來看看天候不佳，也就作罷。 大環境的紛擾動盪，反而讓我覺得心境上漸漸返璞歸真，趨於簡單平凡中的家常。 這次跨年夜沒有出門湊熱鬧，在家裡看電視上的各地煙火，收到好些朋友從現場傳來的簡訊。 這樣隔著些距離感受年味，也許更能看得廣、看得遠。 元旦早上五點多，先來杯咖啡與麵包，然後上路南下，前往高雄。 高速公路上奔馳著其他早起的車輛，但是尚未有高流量車潮。 每逢連續假期開車出門，總是要來一場「猜猜看」，想辦法與其他用路人錯開時間，閃避塞車時段。 太陽漸漸露臉，光芒照耀在身上增添幾分暖意，就當這是另一種形式的「看日出」吧！ 一路還算順暢，看看時間尚早，丹尼爾忽然想要到西螺去吃碗粿。 才早上七點多，這麼早，不知道店家開門沒有？ 說走就走，先到西螺再說。 我們總是這樣隨興所至的行動派。 簡單樸實的路邊小屋，是西螺有名的琴連碗粿。 雖然有陽光，風卻不小，溫度也低得有點令人發抖，趕快躲進小屋內。 裡面已經有客人在圍桌享用熱食了。 一問之下，店裡從早上六點多就開始營業了。 果真是南部風格的晨起與勤奮啊。 四神湯飄散出裊裊的白色蒸氣，趕快喝一些暖暖胃。 豬血湯。 白嫩嫩的碗粿，淋上自製的沾醬。 西螺米所做出的碗粿，口感綿密，裡面有香菇、瘦肉、白煮蛋等餡料。 和平常吃慣的碗粿比起來，的確是別有風味。 平時的價格是一個25元。 最近幾星期因為慶祝開張 8 周年，每逢星期一到星期五，一個 15 元。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們剛好趕上這 15 元特價期，真是賺到了。 據老闆陳董說，這沾醬是獨家配方，用熬煮數小時的米漿再加上豆腐乳所製成。 我們買了兩個碗粿外帶。 這是還在碗裡的碗粿，正準備打點行囊隨我們離去。 碗粿倒扣到紙盒裡，可以看出上面的許多餡料。 右上角是一撮又香又好吃的油蔥。 吃完之後，我們參觀店旁的古早農村造景，展示著許多早期的農具、眠床、菜櫥等文物，陳董還非常熱心的解說。 「陳董」的稱呼，來自於以前做事業時期的頭銜，後來他收了事業來做碗粿，決定要讓客人吃得安心、吃得健康。 他說他的碗粿不放防腐劑或化學製品，用料也講究。 碗粿每日現做。因為水分蒸發的關係，所以不同時間吃會有不同的口感。若是早上做好的碗粿，放到中午時分是最好吃的。 他不做宅配、當天沒有賣完的碗粿絕不放到隔天賣，就是為了讓客人吃到新鮮好吃的碗粿。 店裡每天的營業時間大約十二小時，算是很長。 陳董說除非大節日或有事，否則很少關店休息。 陳董說：「我們做這服務業，不可以讓客人來了撲空。很多客人是從全省各地來吃碗粿，我們希望能讓客人如願品嚐。」 陳董分享了一個看法：吃東西或買東西，最好找口碑好、認真做的店，規模不要太大，因為模規太大比較不容易掌控品質。 一年中的第一頓小吃，就由這樣秉持服務理念的在地平民化美味小吃相伴。 喜歡這樣的小店，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做法，只要去做，就能影響別人，就能造成一些不同。 改變，就是這樣從小處開始發生。 希望我的這一年，也能夠在平實與堅持中前進。